2017年5月24日 星期三

回頭看歐洲數地安檢

巴黎街頭
歐洲又發生恐怖襲擊,英國曼城一個舉行音樂會的運動場被人肉炸彈炸死 22 人,炸傷 50 人。昨天剛從歐洲回來就聽到這消息,並不太吃驚。在旅程中經歷過不少保安檢查,在人流密集的地方看到荷槍實彈的軍警戒備,不過都說不上有多嚴密,很多只是做做樣子的。

現在去旅行,重重覆覆接受安檢是少不了的,坐飛機的檢查最嚴。出現了鞋底炸彈後,一些機場連鞋都要脫下來檢查。進入人流多的重要場所要安檢已屬常態,例如在倫敦參觀大英博物館,可是檢查很簡單,排隊進入在廣場的臨時安檢棚,把手提包背包打開,讓工作人員隨便看看便算。或許工作人員會憑經驗和觀察,對一些人加強檢查吧。

巴黎鐵塔的安檢就較嚴格,人員也兇巴巴的。歐洲大陸的歐盟各國,國境已如「無掩雞籠」,魚目混珠到來危險分子必然也較多,不安全因素大增。單以肉眼就可以看到,從英國坐渡輪到了法國,不同膚色服式的本地人就多了。

是時,法國剛舉行了大選,街頭的巨型廣告牌有不少最新的雜誌廣告,都以新鮮出爐總理馬克龍為封面。大選突顯了移民問題引發的社會矛盾,代表中間路線的馬克龍勝出了,但更受關注的是代表右翼民粹傾向的勒龐得到的高票支持。巴黎街頭常可見到不似本地人的討乞者,在人潮如湧的香榭麗舍大道,在賽納河高高堤岸之下的水邊,都可見到有人蜷縮一角,有的還帶着嬰兒。

尼斯海濱,軍人荷槍巡邏。
旅程中,常有景象讓你不期然地提高警覺。康城正在籌備電影節,會場外正在架設各種設施,包括鋪上紅地氈,但氣氛不算特別緊張,倒是不遠之外、同在地中海海濱上的尼斯予人不尋常的感覺。傍晚到尼斯海邊走走,海旁大道上,有四人一組的軍人在荷槍巡邏。去年一個節日的晚上,這裡正是卡車衝輾人群的恐怖襲擊現場。這裡從來是非洲、中東難民從海路進入法國的橋頭堡,民族混居造就了多采多姿的文化,甚至語言。

尼斯的舊城區最有文化特式。行前看到警告說,要注意那裡的治安,所以沒有打算走進去。可是誤打誤撞之下,還是闖進去了。那天傍晚到海灘東頭的城堡公園,沿石階登頂看日落,沒有注意到石階閘門的開放時間指示,到九時多下山才發覺閘門關上了,不能原路返回,結果得繞一個大圈走下山去,走進了舊城區。那裡都是橫街窄巷,食肆遍布,都把桌椅放到街上,而高朋滿座,生意興旺。法國人的晚餐特晚,而且往往在杯觥交錯中吃喝到深宵。九點十點,熱鬧得緊呢。

法國人和意大利都浪漫,但浪漫過頭了,就是散漫,這在意大利很顯著,坐在車上也可以從交通中看到。這一旦蔓延到保安去,就讓人擔心了。

軍人持槍在羅馬許願噴泉旁邊巡崗。
羅馬是此行中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因為市內遊客最多,而特朗普又即將到訪。著名旅遊點都見到手揩扣在板機上的荷槍軍人靠背而立。但不知道一旦有人在人群中引爆些什麼,這些軍人能有什麼作為。

進入梵蒂岡,檢查當然嚴密,大家都為此做好了準備,行囊盡量簡單。安檢大廳裡滿滿的擠上幾百人,一條一條人龍蜷曲着。走過了安檢關卡回頭一看卻令人啼笑非,那一個個負責察看透視屏幕的意大利型男,沒幾人安分守己,有人在看手機,有人靠後挺着肚皮遊目騁馳,……。相對之下,深圳地鐵站的安檢也太認真了。

恐怖襲擊的發生,有很多複雜的原因,最嚴密的安檢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英國因而雖有天險保護而又遠離難民前線,亦無法自恃。

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

羅馬城外聖保祿大教堂裡的感悟

「城外聖保祿大教堂」大殿
昨天,歐洲之行的最後一天,正好是星期日,走進了羅馬一所教堂。教堂在下榻的酒店附近,看着谷歌地圖就能徒步去到。去程走了一些冤枉路,回程不到半小時。入到教堂剛好是正午,趕上崇拜的時間。我並非信徒,又不懂意大利語,但也認真地坐了下來,感受一下在那宏偉的穹頂下舉行的天主教禮拜,也休息一下,聽聽由風琴伴奏的詩歌唱誦 。

這並非一般的教堂,正名叫「城外聖保祿大教堂」(Basilica di San Paolo fuori le Mura),是羅馬天主教的四座特級宗座聖殿之一(另外三座為拉特朗聖若望大教堂、聖伯多祿大教堂及聖母大教堂)。他的尊崇地位源於:聖保羅 (或稱聖保祿) 就葬埋在大殿之下。信眾席之後一個高聳的聖座下面,就是他的靈塜,人們可以沿樓梯往下參觀。早些年,梵蒂岡曾專門派人到大殿考古發掘,證實骸骨是公元一世紀的遺物。據傳說,保羅是在公元六七年在羅馬城郊被斬首而殉道的。他在天主教中的重要地位,從一個簡單的事實可以看到:《新約聖經》二十七部書中,至少有十四部據信是他所作。在世界各地,天主教或基督教都愛以他名義建立宣教設施。單是香港,名為聖保羅、聖保祿的設施就數不勝數。
教堂前的聖保祿像手中握劍
這次旅行,在英國、法國、瑞士、摩納哥、意大利參觀過不少教堂。它們的建築不論建於哪個年代、採用什麼建築風格,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穹頂盡量拔高,讓天光高高地照射下來,把人們的視線和意識引領向上。人的尺度在其中變得渺小,人抬頭向上,對其間尺寸的判斷能力會茫然失去。在梵蒂岡號稱世界最大的聖彼得大教堂,繞着穹隆書寫的拉丁文母,每個竟然高達六英尺,令人難以置信。這些教堂很多變了旅遊點,常常人頭湧湧,例如巴黎聖母院、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等,要排長長的隊才能內進。相對之下,城外聖保祿大教堂很安靜。

意大利是天主教國家,教堂非常多,即使居民寥落的小村,居然也走不了幾步就有一座看來歷經蒼桑的教堂。羅馬的教堂更多,據說有六七百所。羅馬是教廷之所在,居民幾乎都信教。可是在昨天的周日彌撒上,只見到不到二百信眾出席。多年來,陸陸續續看到不少關於基督宗教在歐洲日趨衰落的報道,南北美洲相對之下較興旺,現在的教皇聖方濟各來自阿根廷反映了這一落差。在那偌大的大殿中,見到信眾連講壇前不多的座位也填不滿,讓大殿絕大部分空間都閑置着,仍然讓我驚訝。

這座教堂有攸久的歷史,本身是一座博物館。大殿外排列着舊教堂遺留下來的大量殘柱巨石,餐廳和書店的地面之下,是個昔日的棄墟遺址,有興趣的人可以購票鑽到下面參觀。教堂最初於四世紀由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下令建立,在五世紀時,它的大殿甚至比梵蒂岡的舊聖伯多祿大殿還大。十九世紀時,教堂在一場大火中焚毀,然後又在內外各方幫助下重建起來,用埃及提供的雪花石柱子,俄羅斯的孔雀石及青金石。現在在中殿見到的 80 根柱子及精緻的天花板就是十九世紀建成的。然而百餘年過去,大殿雖然金碧輝煌依舊,但生氣已黯然了。

教堂旁邊的公園倒是充滿活力。歐洲各國的人都愛騎單車,這個公園似乎是附近騎車愛好者聚頭地方,男女老少都有,都渾身上下配置講究。其中有一個全女班的團隊,一色黃色戰衣,英姿颯爽,很是奪目。

宗教都有興衰,歐洲千百年來戰爭不斷,都與宗教有千絲萬縷關係。聖保祿大殿正門前聳立着聖保祿的像,據天主教徒朋友說,手中握劍是他的特徵。大概,用劍殺出了血路,則教興;劍折,則衰。

回來整理了在梵蒂岡聖彼得廣場遇雨的照片,配了一首小詩:
前席虛排待聖鐘,
驟晴驟雨急驚風。
鬼神亦有興衰日,
可為蒼生定吉凶?

(歐洲紀行之一)

2017年5月17日 星期三

新建檔案 2017-05-17 - 第1頁

前往威尼斯途中,這一帶有意大利廚房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