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0日 星期一

「非常漂亮的一次性筷子」

美好生活:簡約、現代、時尚
宜家在香港很受歡迎,這並不奇怪,它是世界最大的家具連鎖店,在很多地方都以簡約的現代風格受到追捧。它的產品經過精心設計,明快、清新、 時尚的。宜家在大陸一樣受歡迎,如今在近十個城市有店鋪。人們曾對之「仰視」,據說很多人會「跋山涉水」,抱着宜家的玻璃杯甚至垃圾桶,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回宿舍去。

「觀察者」網上刊登了專欄作者雲歸的一篇文章,指出宜家如今不再那麼「高大上」了。如果在社交網絡上尋找「有格調的商品」,宜家可能不再位列清單內,若問「如何簡單提升出租屋的格調」,宜家出現的頻率就很高,宜家產品已被人比作「非常漂亮的一次性筷子」。

這情況也出現在麥當勞、肯德基等之上,有人評之為「同等價位的快餐裡它們還是最乾淨的」。

與此同時,大量中國本土風格的家品、快餐連鎖集團出現,高格調、高品質已不為外來品牌專美。

例如在家具上,近年興起了「新中式」風格,把明式家具改造得更流麗、輕盈,非常貼合很多人追求現代而又不離傳統文化的訴求。很多「新中式」商家賣的不是一椅一桌的設計,而是某種意境。於是,「明明是宜家教會中國人『家是自我的延伸』,到了最後中國人卻拋棄了宜家」,「數千年傳統文化積澱下的人格,又豈能是一句『美好生活』所能涵蓋的呢?」

肯德基、麥當勞也因此失落了光環,從高檔、新奇的「洋快餐」,變成了見怪不怪的漢堡包、薯條,沒有人再去計較中式小吃攤是不是比麥當勞、肯德基「低一頭」。

的確,源自歐美的現代化,已在各地發展出不同的「非西方的現代化」,「全球本土化」(glocalization) 取代了全球化。

隨着世界走向現代化,全球化浪潮鋪天蓋地而來,很多人以為西方的價值觀必然「普世」,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這忽視了不同地方文化、文明的韌性,忽視了人們對傳統的依戀。現代化或工業化都輕視文化。提出「文明衝突論」的亨廷頓早就指出:「西方人對西方文化之『普世性』的信念有三個問題,即這是虛妄的,這是不道德的,同時,這是危險的。」他因而警告,西方的普世主義想法足以造成世界文明間的衝突。西方的普世主義有宗教與歷史根源。從十字軍東征開始,歐洲人就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人,同時進行掠奪,這是不是成為傳統了?

不可否認,源自歐洲的現代化、工業化給世界帶來極大貢獻,但不能不看到:「導源於啟蒙的西方現代性本身內在的問題,及其產生的『黑暗面』與『病態』已經引發了西方本身深刻的不安與不滿。」(金耀基語) 華爾街金融海嘯、歐洲債務危機、英國脫歐、特朗普上台等,把問題暴露得愈發深刻了。

有人仍然對之執迷不悟,這可能是因為真的無知,可能是因為思維僵化,但我相信有些人是受利益所驅動而不得不為之的。

2017年11月17日 星期五

從周星馳的後現代演繹聊起

上世紀後期,西方出現了後現代主義熱潮,亦影響到東方。是時,中國的「改革開放」正大力推行,內地和香港一些知識分子趕時髦,時刻把「解構」之類後現代主義用語掛在嘴邊。那時周星馳的電影氣勢如虹,「星爺」竟然被邀請到北大演講去了。北大學子對《大話西遊》的情節與對白別有悟性,問到「星爺」這些設計與後現代主義的關係和意義。記得是「星爺」一面尷尬,只能支吾以對。

歐洲自啟蒙運動以來,彰顯理性,產生了工業革命,走上了現代化道路,也形成了現代主義和現代性理論。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一種要超越啟蒙時代的思想和行動出現了。到戰後的六十年代,這種反現代並尋求超越現代的情緒擴展到各個文化藝術和社會政治領域去,都反對單一以理性為中心,反對二元對立,反對以特定方式來繼承固有或者既定的理念,更反對功能主義和實用主義為主的美式文化生活。

於是,周星馳那句「我希望能對那個女孩說我愛你,如果非要給這愛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無厘頭對白,被思想時髦的中國知識分子奉為反理性的後現代經典。

金耀基在一篇文章指出,後現代主義認為理性是受文化影響和制約的,亦即沒有一個超越一切文化的理性,因而質疑啟蒙的理性觀,否定理性的普世性格。現代主義強調同質性,文化一元論 ,而後現代主義則強調異質性、文化多元論。

金耀基說:「事實上,中國百年的現代化,乃到二十世紀非西方社會的現代化,所踫到的最根本問題就是文化問題。非西方社會的現代化或轉化過程 ,從來就不是『文化中立』的。根本地說,這是民族文化與西方啟蒙價值的踫撞,民族文化自願或不自願地、自主地或不自主地都會作出回應與適應。……而在多數情況中,民族文化,特別是有深厚底蘊的民族文化 (如中國、日本等),總是作選擇性地接受,且必然加以改造……總之文化是無法缺位的,問題只在於本土文化在文化轉型中的自主性的高低與多少。」

這是金耀基在北京大學「費孝通紀念講座」上的致辭,演講題目是〈文化自覺、全球化與中國現代性之構建〉。著名社會學家費孝通二零零五年去世,他在晚年見證了中國重新崛起,從學術角度提出了「文化自覺」的觀點。指出「文化自覺只是指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來歷、形成過程、所具的特色和它的發展的趨向 ,不帶任何『文化回歸』的意思,不是要『復歸』,同時也不主張『全盤西化』或『全盤他化』。自知之明是為了加強文化轉型方自主能力,取得決定適應新環境、新時代的文化選擇的自主地位。」「文化自覺」之提出,不只是就中國而言的,也是對建立世界新秩序而言的。

從文化自覺,要建立起文化自信,堅信中華文化可以歷久彌新,煥發新意,走向現代。華東理工大學教授曹錦清認為,若以國家治理來衡量,中國無疑是世界上做得最好的,可與古往今來世界任何大國、帝國相比,在治理好一個版圖偌大,人口偌多的國家擁有獨特經驗和沿革。中國近五年反腐卓見成效的巡視制度,就是漢武帝時創立而歷代沿用下來的。

2017年11月16日 星期四

自信,傳統,現代化

關於自信心,有這樣一個說法:「自信心是對過去獲得很多成功經驗的結晶。」自信心可以因為得到鼓勵而加強,可以從別人的成功而得到,也可以受到情緒的激勵而膨脹,但最根本的,是來由自己成功的經驗,這些經驗實實在在證明,存在繼續成功的可能性。

假如不斷遭受挫折,一敗塗地,自信心就難免摧殘,以致一蹶不振,即使有過成功,亦不堪回首,乃至對之一筆勾銷,全盤否定。

要一個這樣看似一無是處的人重新站起來,必須一點一滴地讓他審視自己,再一點一滴地累積起新成績。這不容易,一個人如是,一個民族更如是。中國自十九世紀中葉開始不斷遭受外侮,英國人幾條新式戰艦,就從南到北如入無人之境,打得滿清政府割地賠款。西方列強紛紛傚尤,都得其所哉。這些持續一個多世紀的屈辱、挫敗,把中國人此前自視為「天朝大國」的滿滿自信心撤底擊潰。從滿清一些開明之士開洋務起,中國追求重新富強, 擺脫積弱。但該怎麼做,完全沒有方向。西體中用、全盤西化、百日維新的思辨與實践,到滿清跨台之後持續。

對於什麼叫現代化,當時沒有誰說得清楚,但有必須學習西方的共識,要引進德先生、賽先生,即思想與技術都要以西方馬首是瞻。所謂現代化也就是西化。與之相對的中國傳統文化被視為腐朽東西,完全過時了,必須徹底推翻,「五四」運動的「打倒孔家店」號召是以得到千呼百應。當時的知識分子精英,連對漢字都眼睛冒火 ── 「漢字不滅,中國必亡」 (魯迅語)。

這可說是中國民族自信心的最低點。

可是中國的現代化等不等於西化?中國的現代化可不可以不要傳統?

出身於台灣的香港學者金耀基一直專注於中國的現代化轉型研究,出版有《中國文明的現代化轉型》等專著。他有一個重要論點:沒有「沒有傳統的現代化」。就是說現代必然是從傳統轉化而來,現代中不能沒有傳統。對於中國這樣文明型的國家來說,更是這樣。日本的體量比中國小得多,它是西方以外第一個現代化成功的國家,而在過程中有意識地保持了傳統文化。中國出於西方列強苛搾的反彈,急於求成而與傳統為敵,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還弄出個「破四舊」的「文革」。

即使在西方,也有學者期期以為不可。提出「文化衝突論」的亨廷頓就認為,「在開始,西化與現代化是緊連在一起的,非西方社會吸收大量的西方文化,逐步走上現代化,但當現代化步伐增大後,西化的比例減少了,而本士文化再度復興。」

據中國人民大學翟東昇教授統計,中共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的報告中都沒有「自信」這個詞,十八大報告出現了一次,而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 14 次說到「自信」。他認為,從這個變化可以看到,「自信」已經成為我們這個時代的主要特徵之一。

這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建基於「過去獲得很多成功經驗的結晶」,特別是過去五年。

2017年11月15日 星期三

「手機喪屍」進軍全球

重慶的「手機喪屍專線」
英國《衛報》一位專欄作家年前呼籲讀者一起做一件事:當遇到有人只顧低頭看着手機迎面走來時,不要讓路,而是在相距幾尺時放慢腳步,逼使對方讓路。他發覺,那些走路只顧手機的人其實也不是完全看不到路況的,察覺有人擋路,會抬頭看看這個不肯「理所當然」讓路的怪人,在你身旁繞過。

他對這些「低路族」很生氣,一次趕搭火車時,因為前面有女子在樓梯施施然地把弄手機發短訊,讓他錯過了一班車。他於是在報上發起牢騷來,號召讀者和他一樣,不再給看着手機走路的「低頭族」讓路,不要讓他們以為其他的人都該給他們讓路。

他的氣憤相信是大家都理解的,可能也遇到過類似情況。我也遇到過,也曾故意不讓路,而要對方拐個彎給我讓路。有人會抬眼──不是抬頭──瞧瞧你,有人仍然全心全意盯着手機,但拐一拐走過。

這樣低頭看着手機走路的人越來越多了,有人稱之為「手機喪屍」(smartphone zombies)。這有點刻薄,但你看看公共場所特別是地鐵上越來越多沉迷手機上的人,把周圍事物都置身事外,也真像行屍走肉。

我有時會好奇,想知道他們沉迷在什麼之上,結果發現多是電玩、劇集、收發訊息,也有人煩躁地不斷撥動畫面,為少了新訊息而苦惱,而閱讀文字的只佔少數。智能手機的功能日益強大,可相當於一個圖書館,如果善加利用,得益匪淺。但以之滿足官能需要的仍佔多數。

美國檀香山上月成為第一個立法對看着手機過馬路的行人施加罰款的地方。這做法很可能在其他方得到效法。數字顯示,因手機分心而引致的意外在不斷增加。據美國馬里蘭州大學二零一五年發表的統計數字,從二零零零年到二零一一年,美國有一萬一千多人在這樣的事故中受傷。俄亥亥州大學則在二零一三年發現,行人因只顧看手機發生的事故,從二零零五年的 256 宗,增加到二零一零年的 1506 宗。

美國駕駛安全委員會的統計把駕駛者包括在內就更驚人,由手機引發的事故,最新統計是一年一百六十萬宗;有近三十三萬人受傷。美國發生的交通事故,每四宗就有一宗是使用手機引起的。

這已發展成為全球問題,各地因應採取的措施百花齊放。倫敦試行給燈柱包裹柔軟物料,以減輕「手機喪屍」撞柱的危險。德國的奧格斯堡更用心良苦,嘗試把交通燈號嵌進路面,讓「喪屍」低着頭過馬路也能看見。華盛頓則試行把行人道上闢出「喪屍」專線,以免妨礙其他行人。中國的重慶仿效了,照搬設計。

不要以為這樣的良苦用心必定得到「喪屍」感激,他們的思維邏輯匪夷所思。賓夕法尼亞州一名女子看着機走路掉進一個商場前面的噴水池去,威脅要控告商場。檀香山有人反對向看手機過馬路的人施罰,認為違反自由原則。

2017年11月13日 星期一

科舉名亡實存,制度有利有弊

科舉,早在中國廢除了。滿清帝制一九一一年才終止,持續一千三百多年的科舉制一九零五年就在慈禧的懿旨下廢除。這是中國現代化的成果之一。然而,科舉仍然常有人提起。中國如今正在全國招考公務員,俄國傳媒在報道這可能是全世界最大規模的公務員考試時,就提到中國有科舉取士的悠久傳統。

由隋唐開始的科舉制使讀書人有機會進入仕途,並促進了教育和文化藝術發展。在高級官員中,科舉出身尤其重要。有統計說,北宋時期宰相 71 人,科舉出身者 65 人;副宰相 153 人,科舉出身者139人,都佔九成以上。

在人們的「現代化」觀念中,制度之建立很重要。更重要的其實是建立起來的制度能不能與時俱進,不斷革新。科舉制度雖然歷朝有改變,但到後期已成為束縛士子思想的枷鎖,亦導致官場腐敗,科技發展則相對薄弱。到清代晚期,門禁被西方強力打開,「天朝」之積弊暴露無遺,有金甌頹毀之勢。這觸發國人思變,內外因素促成「中國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始有洋務運動、百日維新、廢科舉、倒帝制,繼而由辛亥革命開始一波又一波「不斷革命」浪潮,追求中國之富強。

諷刺的是,刺破中國之盾的西方之矛,其實一定程度上是向中國仿製的。正如孫中山所點破:現在各國制度,差不多都學英國;窮流溯源,英國的考試制度原來還是從中國學來。這說的是英國一八五三年向國會提交的《關於建立英國常任文官制度的報告》,主要建議學習中國通過公開考試招聘官員。這考試制度結合了工業革命和啟蒙思想,內容豐富,又加入口試、面試,比中國殿試更完善。制度推廣到歐美各國成為西方文明的新利器。有學者認為,中國古代的選賢舉能制度影響全球,堪足媲美中國古代「四大發明」。

中國今年招考中央與地方公務員的數量創下新高,數逾二萬八千人,而應考者達百萬。在最受歡迎的職位,1700人競爭一個名額。從筆試、面試 (通常要面對七個考官)、實習到入職,要費時一年。這樣的人才選拔,不同於古代的科舉,而就艱難程度而言,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錢穆就中國古代政治制度說:「一項好的制度若能長久永遠好下去,便將使政治窒息。」這個「好」字當作「施行」解,而且是無法改進的施行。一般人都推崇制度,這其實是相對於無制度而言的。有了制度,哪怕是好制度,未必就萬事大吉,制度僵化反而會造成「政治窒息」。

這或許正是西方目前面對的困境:無法用自以為「終極」的民主制度改革自己的政治制度。

2017年11月12日 星期日

東區走廊奔跑忙

東區走廊今天早上舉行「港島十公里賽」。香港這類長跑比賽多數在新界舉行,只有「渣打馬拉松」和同時舉行的「半馬」、十公里賽是在港島上舉行的。這次香港業餘田徑總會舉辦的長跑得以在港島封路舉行,很罕見,自是大受歡迎。昨天有電視新聞報道把賽事稱為「十公里馬拉松」,很滑稽。馬拉松是特稱,怎會有「十公里馬拉松」?十公里,連四分之一個馬拉松都不到呢。

2017年11月10日 星期五

從豪華郵輪到香煙

早上十點半了,半輪明月仍清晰地掛在維港西面的藍天上,彎弓指向東南,昨天的陰雲給強勁的東風吹得無影無蹤了。有朋友又乘大型郵輪旅遊去,正好趕上好天氣。北半球進入秋季,颱風、颶風減少,正是坐遊輪旅遊的好季節。遨翔於藍天白雲、海天一色之間,樂何如哉?! 這讓人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可是在遨遊的背後,隱藏着巨大的環境威脅。

英國《金融時報》不久前刊登了〈大型郵輪:汽笛聲背後的空氣污染巨獸〉報道,揭示了人們鮮有知聞的事實。網上亦有不少相關揭露。

豪華郵輪有遊動的「海上城市」之稱,但不足以反映事實。它不是一般的城市,而是成千上萬人蟻聚一起進行狂歡式消費、吃喝玩樂的城市,對能源和各種物資消耗之巨大,非一般城市可比。

郵輪對航速的要求不高,船上多數發動機的功率都較低,因而主要以廉價的重油為燃料。德國交通部前環境處主任 Axel Friedrich 指出,「一艘大型郵輪排放的廢氣的顆粒物含量可以超過一百萬輛汽車,意味着 19 艘郵輪的排放量就相當於澳大利亞全國的汽車尾氣排放。」

甲板上的空氣其實並不新鮮。英國第四頻道「深度報導」節目今年七月曾在一艘載有近二千人的郵輪上秘密檢測,發現甲板上部分位置空氣中懸浮粒子的濃度,相當於印度德里等嚴重污染城市的水平。使用重油的輪船還大量排放氮氧化物和硫氧化物。

去年首航的全球最大豪華郵輪、母港在巴塞羅那的「海洋和諧」號,能載近九千人,污染排放相當於七萬三千個高耗能家庭。「保護德國自然海濱」組織的研究報告更說,歐洲的郵輪排放的二氧化硫,相當於汽車的三千五百倍。

隨着發達地區人口老化,比較舒適的郵輪旅遊日受歡迎。目前,全世界有 69 艘超過十萬噸的豪華郵輪,其中近半 (32) 艘是二零一零年以後興建的,還有五十艘在建造。

郵輪污染對港口城市的影響最大,香港啟德郵輪碼頭啟用以來,到訪郵輪數量未如預期,這是利是弊?

同樣讓人聯想到優美自然環境而實際威脅或破壞環境的,還有哥爾夫球場。

哥爾夫球場美麗風光的背後,是為了建造面積廣大的球場改變地貌,也改變了植物和動物的原生態;為了保持球場綠草如茵,要大量使用化肥、殺蟲劑、除草劑;還要耗費大量水資源,大量泵取地下水,容易造成士地和水質碱化。

據最新的統計,全世界約有三萬四千多個哥爾夫球場,主要建於富裕國家和地區,哥爾夫球因而被視為「中產階級民主,政治穩定,經濟繁榮的產物」。美國的球場最多,有一萬五千多個,已比最高峰時減少約七百個。中國卻在到處興建哥爾夫球場。

這讓我聯想到煙草,美國本土的香煙銷量不斷下降,外銷卻增加,把香煙造成的死亡輸出了。在中國,美國的進口貨都昂貴,香煙卻是例外,美國煙賣得比美國還便宜。